mi-8mtV的旋翼缓缓减速，露塔和库涅兹佐夫已经在闸门边的空地上等着了。

尾舱门打开，两名士兵弯腰钻进机舱，抓住最近的武器箱的把手试图把它抬起来。

两人几次发力，手臂的肌肉绷紧，脸涨得通红，武器箱却只是晃了一下。

一个士兵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看了看箱子，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狸猫看了他们一眼，摆了摆手，“你们抬不动的，让一些位置，谢谢。”

两名士兵只好退到旁边侧身让开舱门。

露塔走进直升机，弯腰抓住自己那只箱子的把手单手提了起来。

箱子在她手里像是一个普通的行李箱，白狐和狸猫也各自提起了自己的箱子。

三人的箱子在她们手里轻飘飘的，库涅兹佐夫看到后，立即招呼士兵拉来了三个拖车。

武器箱搬被用绑带固定好，由士兵拖着向d7内走去。

负二十层的按钮被按下，升降平台开始下行。

露塔拍了拍自己的武器箱，“下面安静得要命，到目前没再发现任何异常。”

“可以说是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个移动物体外什么声音都没有。”

“红外探测器、运动传感器、热成像、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，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
“只能说是那东西还没出来，依旧在门后。”

白狐皱眉，“你确定没看错？能看清特征吗？”

露塔摇了摇头，“闪得太快，没看清。好像有棱有角的，确实是在移动，速度不慢。”

“我站在那里等了快十分钟，但它再也没有出现。”

升降平台在负二十层停住，士兵在拉着拖车走出升降平台时露塔的箱子卡住了。

门槛和走廊的地面之间有一条缝隙，拖车的轮子卡在那里。

两个士兵一个拉一个推，脸涨得通红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，拖车却纹丝不动。

狸猫经过时随手拉了一把，拖车往前一冲，士兵踉跄了一下，稳住了。

白狐和自己的箱子士兵用了点力就过来了。

狸猫看了露塔一眼，“奥列格不是说统一装备吗？你的箱子怎么重量还不一样？”

走在白狐身边的露塔回头笑了笑，带着一丝心虚。

“只是多了些子弹。你知道的，我弹药管理不好。能火力覆盖我为什么还要选择点射？”

狸猫挑了挑眉，这点重量可不只是多了些弹药，露塔的箱子比她俩的重了至少一半。

但既然露塔背得动......那就随她去吧。

面对未知，多一些准备从来也都不是坏事。

三人来到了楼梯口面前。这里已经搭起了一个前进阵地。

沙袋垒了两道齐腰高的矮墙，两挺Kord重机枪架在了两侧沙袋后，指向楼梯间的方向。

探照灯雪白的光束照进楼梯间，照亮了向下延伸的台阶，十几名士兵在阵地中严阵以待。

库涅兹佐夫将一行人引进了一旁的房间，以前大概是某个办公室，挂着d7的平面图。

桌上摆着各类医疗品、通讯工具和一些投掷物。

“三位可以在这里进行准备，这些是我们能提供的最好的用具了，各位还需要什么？”

白狐看了一眼桌上准备的物品，目光从医疗品扫到通讯工具，从通讯工具扫到投掷物。

东西很全，有些她没想到的也准备了。

她点了点头，“有心了，将军。请再帮我们准备几套通讯中继设备备用。”

“楼梯间是混凝土结构，深度大，信号屏蔽严重，下去之后通讯可能会断。有备无患。”

库涅兹佐夫点了点头，立即转身出门去办，脚步声被关上的门隔离在外。

三人对视了一眼，各自打开武器箱开始准备。

箱盖打开，白狐和狸猫是奥列格准备的AS VAL和saiga-12，手枪统一配了两支。

6p72“蟒蛇”战斗手枪，据说是最新改进款，9x21口径，配7N42穿甲弹，十八发弹容。

白狐拿起一支6p72在手里掂了掂，枪身比她的Gsh-18长一些，握把更粗，重心更靠前。

7N42穿甲弹初速更高，在中远距离的侵彻力更是碾压她Gsh-18用的7N31。

她想了想，还是留下了一支6p72。Gsh-18她用习惯了，临战换枪不太会有适应时间。

但是这次回去之后...也是时候把主控室里武器柜的枪械换一批了，下层的长枪还是AKm。

“搞这么猛？不知道的以为你打仗呢？”狸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声音吸引了白狐的目光。

露塔整个人变成了一座人形炮台。

怀里抱着一挺pKm，一根输弹管从身后的方形背包连接到pKm的受弹器中。

（此处背包为“天蝎”背负式供弹系统，弹容量550发左右，资料来自互联网）

背包侧面挂着一把Ash-12，腿侧的两个枪套中是两把Rsh-12。

身上的携行具也和白狐狸猫两人不一样，弹匣袋更多，每一个都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
她还在把桌上的F1手雷往手榴弹袋里塞。

白狐愣了一会儿，“你的应急用品呢？”

露塔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几个副包，每一个都塞得满满当当。

“都在这里，一样不少。pKm多带了两根枪管，在背包侧面。”

“弹箱我改过了，能装一千二百发左右，不带弹链箱手上还轻了不少。”

狸猫将最后一个弹匣插进弹匣袋，“你是人啊？我看你这火力自己下去得了。”

“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，带的弹药比一个步兵班还多，还需要我们干嘛？”

露塔嘿嘿一笑，“万一我走正式申报流程，狐狸肯定不会批，你知道的。”

“所以我只好打扰一下奥列格了，让他帮我在晚上没人注意的时候把装备准备好。”

白狐摇了摇头，把Saiga-12的弹匣插进弹匣袋，检查了一下后枪栓上膛，检查保险。

“过强的火力是浪费，但这次情况特殊。多带一些总比少带好。”

“你走审批流程我也会同意。下次提前说，不要让我从奥列格那里听到你拿了什么。”

露塔吐了吐舌头，拉紧了身上的绑带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一定报。下次一定。”

一个士兵抱着一台设备推开了准备室的门。

“指挥官，您要的通讯中继器找来了。已经测试过了，信号稳定，工作正常。”

“敷设线缆的长度预计足够从楼梯口到隔离门，还多备了一百米。”

他抬起头看向白狐，“您应该还记得我，我上次跟您一同探索过d7的。”

狸猫接过设备简单检查了一下，“亚历山大·波波夫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。”

“上一次是什么情况？医疗组把你抬上去之后就没消息了。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波波夫摆了摆手，苦笑道，“我听将军说了，那个‘锅炉’影响了我的神经系统。”

“我在莫斯科的病房里流了快一周的口水。什么检查都做了但是又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
“诊断结果是‘应激性神经功能紊乱’，说白了就是吓的。后来就自己好了。”

“现在没有任何后遗症。只是有时候做梦会梦到那个东西。”

露塔拉动pKm的枪栓上膛，“躺了一周还不长记性？这一次还要下去？这次更危险。”

波波夫猛的摇了摇头，从狸猫怀里接过了设备，“我现在是工兵头头，不是侦查兵了。”

“我只送三位到隔离门处并安装中继设备。如果不出问题，我会返回前进阵地等着三位。”

白狐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，向门口走去。

“走吧，波波夫。我们走在前面，你带着工兵在后面沿途安装设备。”

“我们开门后你们立刻返回并向库涅兹佐夫将军报告。不要停留，不要观望。”

波波夫立正，“明白！指挥官！”

走出准备室，波波夫招呼着几名工兵集合，工兵们抱着设备和工具，排成一排准备着。

白狐找到了前进阵地的负责人，那是一个中尉，见白狐走来立即站起身，立正。

“在工兵小队返回之后，有任何东西上来立即开火。我们返回前会进行联络，保持警惕。”

“不要犹豫，不要警告，不要问口令。只要是从下面上来的就直接开火。”

中尉点了点头，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，“所有单位注意，指挥官命令。”

“工兵小队返回后，任何从楼梯间上来的物体立即开火，不需要警告。保持警惕。”

楼梯口，波波夫已经带着准备好的工兵在这里等着了，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台阶。

白狐最后看了一眼阵地，转过身带头走进了楼梯间。
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，工兵们沿途敷设线缆，每隔几米就用线卡固定在墙上。

第一个中继器装在了楼梯中间，一行人在这里停留了接近半小时，通信测试后继续向下。

墙壁渗水的地方似乎更多了些。上次来的时候只有几处渗水，现在多了好几处。

水珠连成了线，线连成了片，在墙面上汇成一层薄薄的水膜，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着光。

一名工兵踩在湿滑的台阶上，脚底一滑，手里的工具箱晃了一下，工具哗啦响了几声。

波波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回来，工兵站稳了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小心脚下。湿了很滑。”

白狐皱着眉，目光落在那片被手电筒光束照亮的台阶上，看着那些从墙上渗出来的水珠。

“戴上防毒面具，呼叫前进阵地安排一台抽水机，楼梯间底部可能已经有积水了。”

波波夫立即掏出对讲机，“深层工程组呼叫，通讯测试。我们需要一台高扬程抽水机。”

“楼梯间有渗水现象，底部可能存在积水，尽快安排。信号是否清晰？”

传来的回应也证明了通讯中继的正常运行，对讲机里传来库涅兹佐夫的声音。

“收到。抽水机正在调配，预计五分钟，我会让你的两个小伙子带水管下去。”

继续向下。一百五十级，一百八十级，两百级。台阶到了尽头。

隔离门比露塔拍回的照片上看起来的更大、更高、更宽。

表面的淤泥已经在潮湿的环境下脱落，露出下面暗灰色的金属表面。

铸铁的表面在高湿度环境下接触空气后开始生锈，一层薄薄的橙红色铁锈已经蔓延开来。

楼梯底部的积水已经没过了两级台阶，白狐目测可能会淹到膝盖，明智的没有尝试。

波波夫带着工兵安装最后一个通信中继设备，接通电源。

水管也刚好送到了，积水被吸着一路沿着楼梯向上，排到负二十层的地漏里。

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，十分钟不到水就被抽了个干干净净，只剩下薄薄一层。

波波夫蹲在进水口检查了一下，确认没有堵塞后站起身。

“指挥官，中继器装好了。水泵也装好了，可以持续抽水。还有什么需要？”

白狐看了一眼准备好的狸猫和露塔，“你可以撤离了。回前进阵地通知将军，一切正常。”

波波夫点了点头，目光在白狐脸上停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那扇隔离门。

“注意安全，指挥官。”

他转身带着工兵们向上撤去，工具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
白狐从副包里拿出了那个六角形的钥匙插进了凹槽里，轮廓完全吻合。

她握住钥匙的手柄用力往右转，钥匙纹丝不动。换了个方向，往左转，还是一样。

钥匙像是被焊死在凹槽里一样，不管用多大的力都转不动。

狸猫眉头皱了一下，“卡住了？”

白狐摇了摇头，把钥匙拔出来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用手电筒照着凹槽内部看了看。

“根本转不动。可能锁芯锈死了，也可能有别的锁止装置。”

露塔挤过来，把pKm挂在了背包上，“我试试看。”

她单手抓住钥匙柄试了试，依旧纹丝不动，这让她皱了皱眉，又加了几分力。

这次，钥匙带着什么东西转动了一下，门体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
但钥匙自身也在慢慢变形，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

露塔感觉手感不对，拔出来看着手中变形的钢材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呃......质量不太好？这钥匙不是钢的吗？怎么一转就弯了？”

狸猫仔细看了看，从副包里拿出一瓶润滑油，蹲在门前往缝隙里喷了一些。

她从副包里取出一把新的钥匙递过去。

“我们做了三把，以防万一。你继续，大力出奇迹。不行还有第三把。应该没完全锈死。”

露塔抓住了钥匙，深吸一口气。

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，伴随着铁锈的沙沙声，门体里闷闷的不断传来咔咔声。

试了几个方向，转不动了，她把钥匙拔出来，双手抓住门板的边缘，用力向两侧滑。

低沉的嘎吱声不断回荡，铸铁滑轨摩擦着铸铁滑轮，声音沉闷而悠长。

门板缓缓向右侧滑动，露出了门后的空间，里面那一层气密门也同步滑开。

一股气流从门后涌出来，带着浓重的油类气味，有些呛人，但至少空气很干燥。

白狐闻了闻，味道像是混合着金属磨损粉末和高温蒸发的机油味，带着一丝甜腻。

是很久以前就被淘汰的那种老式机械润滑油？她以前在d6经常能闻到这个味道......

三人对视了一眼，关掉了手电筒启用了自身的夜视，门后的通道在视野中延伸。

但距离有限，她们只好打开了枪上的红外战术设备和红外手电辅助夜视。

这一照，照出了通道尽头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
通道在向前延伸了几十米后豁然开朗，高度宽度暂时看不真切、

而大厅的中央，一个巨大的机械结构正在缓缓转动。

那是一个工字型的机械结构，半径至少有十几米，表面有密密麻麻的铆钉。

两端有一面镜子，速度算不上快，大约每分钟一两圈，姿态平稳，末端速度极快。

可能这就是露塔看到那一闪而过的影子？镜子把光线反射到了观察窗的方向？

但那个机械结构在这里旋转了多少年？能源是什么？作用又是什么？为什么被封存？

白狐端起Saiga-12看向了通道两侧的房间，通道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，数量不少。

“露塔，警戒主通道。我和狸猫搜索房间。保持警惕。随时保持视线接触。”

露塔点了点头，在通道中半蹲了下来，pKm架在膝盖上，枪口指向通道深处。

狸猫也换上了Saiga-12，毕竟......霰弹枪在狭窄空间里总是比步枪更有效。

枪口先行，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，锈迹斑斑的架靠着墙壁，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

白狐同样在另一扇门前，拉开，突入。房间的结构和左边那间差不多货架锈迹斑斑。

一间，两间，三间。每一间都是储藏室，每一间的结构都大差不差、

有些房间的地面上有一些零星的杂物，螺母、螺栓、垫圈、铁丝、碎纸屑、空油桶。

白狐在试图阅读货架上的标签时狸猫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。

“这边有发现，尼娜。”

白狐立即从房间撤出快步走到狸猫所在的门前，狸猫正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墙角的桌子。

这个房间似乎是后勤维修人员的休息室，各种个人物品散乱地堆放着。

墙角的桌面上铺着一层灰，摊着一张手绘的平面图。

庞大的图纸轮廓上大多是空白，没有任何标注，只有几个位置有文字说明。

一些地方用蓝笔标注了【隔离门】【易损设备】【定期检查】等字样。

配电室的标注在平面图的右上角，按比例来估算就在通道尽头，靠近那个巨大空间边缘。

白狐试着将平面图拿起一角想仔细看看，纸张立即在她指尖变成了碎片。

几十年的时光让纸张变得比枯树叶还要脆，纸屑从她指尖飘落，落在桌面上。

她没敢再动，掏出手机对着平面图拍了几张照片。

闪光灯在房间里闪了几下，确认每一张都拍清楚后两人退出了房间。

露塔依旧警戒着，见两人出来偏了偏头，“有什么发现？”

白狐将手机举到她面前，露塔的夜视被光照得强制退出了，狸猫接替了警戒。

“大致的平面图纸。我们先到配电室。既然有移动结构，这里可能还没完全断电。”

“我们在那里休整，之后再计划下一步。”

剩下的几扇门中内部构造大多都一样，一路搜索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发现。

配电室的门在通道的左侧，中央有一个手轮盘。

这里距离那个空间很近，白狐将手电向上照了照，挑高至少十几米，大得不像话。

狸猫走上前，试了试，手轮盘意外的很顺畅，让她有些意外。

配电室很大，一排排机柜排排列着，透过柜门上的观察窗能看到里面的仪表和指示灯。

三人钻进配电室关上门，中央有一张桌子，摆着几份文件和一本笔记本。

文件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，但纸质显然比那张平面图好得多，勉强能翻阅。

白狐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，里面是手写的记录，蓝黑墨水大多褪色了

记录的日期是1938年，内容是关于电力系统的日常维护记录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

笔记本的封面是硬皮的，也大多是日常维护记录，有些页面被撕掉了，留下残页。

狸猫的声音从一堆配电柜传来，“尼娜，露塔。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她站在配电室最里面的一个角落，面前是一个控制台。几个指示灯还在亮着。

指示灯的标签上写着【机械电源】

“这个控制台还有电。”狸猫点着指示灯，“那个结构的主电源可能还是接通状态。”

“不出意外的话灯光还能用，这里有几个开关是用来接通那些配电柜群的。”

白狐仔细看着那个控制台，有些按钮的标签已经磨损了，看不清字迹。

有些开关的拨杆已经断了，只剩下半截，但大部分的开关和按钮还是完好的，依旧能用。

她的目光落在那个【机械电源】的指示灯上，看着暗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
“先别动。优先检查电路，这里太老了，改变电力分配故障率高。”

露塔嚼着零食，“电从哪来的？d7的电网是后来才建的，不可能给这个设施供电。”

“核能？那个年代有核能吗？斯大林时期的不是水电就是热电吧？核能是1940年......”

狸猫摇了摇头，擦了擦配电柜上的铭牌，“不是核能。三十年代末核能还在实验室里。”

“苏联第一座反应堆是1946年才建成的，不太可能......1937年造，列宁格勒电机制造厂。”

“电压等级是六千伏，不是民用电网的标准电压。这里有自己的变电站。”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都市086小说网 加入收藏。《钢铁之巢：白狐纪年》— 戏伶谣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